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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者，从反抗军的角度，三年前莫顿上将血洗其基地，他们在南境的根基已经不稳；如今从中部偏南的丰饶岭逃，怎么也不可能逃到与其接壤的南境里去。太容易被抓获了。

        无论对她还是反抗军，铸炉都是最好的选择。

        “……你说得对。”艾琉特按了按太阳穴说。

        他这些天都在图书馆查阅神殿仪式、暗元素与死灵法术、复生法术的相关资料，没有太关注反抗军那边的动向。也算分工合作。灰蓟领对第五元素和暗元素有先天了解，这部分就由他负责；南境是反抗军老巢之一，纳娅相关的案件资料则由菲利克斯去调查。

        原本法兰卡还在时，这些资料是赫克托找来提供给他们。但近来日冕公颇受打击，或许身边实在无人，始终把赫克托留在身边当护卫。平白给他们增加了很多调查难度。艾琉特和菲利克斯是也会分析这些，但读古籍太耗神耗力，倘若能有其它选择，他们是不会亲自去读的。…每当这个时候，他们就很想念如今不在小队的法兰卡和赫克托。

        倘若能像纳娅那样，与水院院长关系好些，他们也很愿意直接去问卡斯托尔·奥利兰德，但此前的轮奸事件又让那位黑发蓝瞳的古板学究对这群犯案人员充满不快；看见他们像看见了脏东西。他是学院里为数不多还继续公开维护纳娅的人。17号的科普讲座，有人问起他对纳娅·索恩现在改姓格林维尔叛逃的想法，被他堪称尖锐地以「证据不足，胡言乱语」的名目批了回去。此后就再也没人敢在他面前提起纳娅了。

        艾琉特其实有点佩服、也有点羡慕卡斯托尔·奥利兰德。因为时至今日，直到那张拙劣得令人震惊的通缉令下发，水院院长都还用他那刻板冷肃的面孔横眉冷对所有胆敢质疑他爱徒的愚蠢师生，丝毫不改往日态度。他既敬佩对方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旗帜鲜明地站在自己爱徒的身前，又难免有些焦灼自己不能也不便这么做。——对于只顾自己学术理论的学者，保持坚定甚至尖锐的态度是受到包容甚至被默认的。即便时事观点错误，由于其纯粹的学术能力，众人也会因其业不在此而包容他这份特殊的性格。可是像他们这样的公爵继承人就不一样了。他们正处在一个很尴尬的时间。年纪上已不能用不谙世事解释；身处的情况，又复杂得根本不能讲一句话。归根结底这一系列事件的导火索就是他们。现在讲任何话都是火上浇油。保持沉默反倒最好。也就只有兰蒂斯，什么也没做，因此什么都能说了。

        这样想来兰蒂斯也是个学者性格。

        思及此处，想到他们公之于众的婚约，艾琉特不由得又感到一阵难言的复杂。他坐在桌边更用力地按揉自己的太阳穴，低眸发出了一声更长的叹息。他这几天都在不停叹息。地系骑士坐在原本属于朱利安的位置，拿起他桌上的金丝边细链单片眼镜，饶有兴致地当做放大镜去观察古籍，他也懒于制止。只是半撑着首，抬起青灰眼睫，倦怠难言地瞥了他一眼。这时房间叩门响起，他一时间无力回应，朱利安还在床上哭。还是菲利克斯放下放大镜，替门外人开了门。

        是阿尔文和尤利西斯。

        似乎不是同路而来。尤利西斯捧着一本图书馆禁书，阿尔文手上则拿着一沓像寻人启事的通缉令。两人手上都拎着晚饭，不比朱利安的蔬菜沙拉精致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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