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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蠢,"他说,停了一下,"你想说的不是手腕偏了,是你习惯了头顶有戒尺悬着,乍一松绑,不知道自个儿怎么站稳。"
林晓愣了一下,就那么愣了一下,她感受到他用一句话把她这十天的那个感受说准了,准到让她有一瞬间不知道说什么。
"不只是我,"他说,"觉醒完成之后,大部分学生都会经历这个,那个框架被移走了,有一段时间不知道重心在哪里,这是正常的过渡期。"
"你见过很多次这个,"她说。
"是,"他说。
"这不是依赖,"他接着说,"这是你重新找自己的方式。"
林晓在这句话上停住了。这十天里她给自己那个状态起过好几个名字,空、没有重心、不习惯,但她心里其实一直悬着另一个词,那个词她没有让它成形,因为一旦成形她就得处理它。他刚才替她把那个词说了出来,然后当着她的面否掉了它。
否掉的方式也不是安慰。他没有说"你不是在依赖我",他说的是"这不是依赖",主语是那件事,不是她。他在给那个状态定性,不是在给她定性。
"但这条路你得自己走,"他说,声音依旧沉稳,"不能指望着再回规训室挨打找踏实。"
这句话落下来的时候她的耳根热了一下。她今天走进来的时候准备好了他会分析、会解释、会给她一个过渡期的说法,她没有准备好他会直接说出"故意犯错"这四个字,把她那三次偏掉的手腕角度从"我不知道我怎么了"这块模糊地带里拎出来,摆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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