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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坐在电脑前，打开「暗潮」的论坛管理面板。她准备了三十个帐号，分布在平台的不同讨论区。她开始发布帖子，主题是「最近平台清理违规内容，大家怎麽看」。

        `[用户正义之声]：我觉得这次清理很及时，有些作者为了流量什麽都敢写，早就该管管了。`

        `[用户书虫小张]：赞同。有些推理写得太黑暗了，完全不考虑读者的心理健康。`

        `[用户沉默的大多数]：平台终於做了一件好事，支援肃清不良风气。`

        `[用户路过的读者]：不过我觉得还是要区分对待，不能一刀切吧？有些作品虽然描写黑暗，但本质是在批判黑暗啊。`

        `[用户正义之声]：批判？我看是藉口吧。有些作者就是心理阴暗，写出来的东西也阴暗。`

        三十个帐号，三十条评论，在不同的帖子下面交错出现。有的赞同清理，有的提出质疑，有的保持中立。它们看起来完全像一群真实的用户在讨论一个热点话题。

        徐蔓又倒了一杯红酒。她一边喝酒，一边用不同的帐号回覆自己的帖子，制造出一种「热烈讨论」的假象。她知道这种讨论很快就会扩散到整个平台，成为热门话题。而一旦成为热门话题，天秤和追风客的「违规」就会被更多人知道，他们的处境就会更难堪。

        她不需要直接攻击他们。她只需要让舆论站在她这一边。

        凌晨五点，她终於停了下来。红酒瓶已经空了一半，她的脸颊发烫，思绪有些混乱。但她很开心。她很久没有这麽开心了。

        她关掉电脑，倒在床上。那顶假发还戴在头上，她忘了摘。她摸着假发的化纤纤维，感觉像摸着一只死去的蝴蝶的翅膀。

        她闭上眼睛。

        梦里她站在一个巨大的广场上，所有人都看着她，欢呼着她的名字。她低头看自己的手，发现手指上缠着无数根丝线，每一根都连着一个欢呼的人偶。她动一动手指，人偶们就整齐地做出同样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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