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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足交接力掏杯

        镇上办厨神大赛的消息，是贴在城门口的。

        帖子写得气派：秋社大典，知县老爷亲自主持，全镇在册饭店各推一名厨手，三关定名次，头名赐银杯一座、金牌一面，二三名赐红绸。帖子底下列了报名的规矩，规矩第一条就把同福客栈卡住了：凡报名之店，须以菜肴知名。

        "我们以什么知名，全镇都知道。"李大嘴蹲在灶房门口，手里攥着择了一半的菜，"我们卖的是床。"

        "帖子是知县老爷贴的。"佟湘玉把城门那张帖子抄回来的抄本拍在灶台上，"知县老爷说咱们烹调有名。知县老爷说的话，你敢反驳？"

        "我不敢。"大嘴说，"可我不敢上灶。掌柜的，全镇的厨子凑一块儿，那是几百双手，几百双手里头就我一个做梦里菜的。"

        "梦里菜怎么了。"郭芙蓉在旁边择菜，择得刀都飞了，"你那道火焰山，知县老爷吃了拍桌子。拍桌子就是认可，认可就是有名，有名你就得上。"

        "芙蓉，你不懂。"大嘴的声音都带了哭腔，"玉手楼的老陈头做了四十年菜，四十年没断过火；福兴楼的刘胖子，一口锅炒三十个菜不糊；还有南街那个清真马师傅，他切羊肉，切一片是一片的数，数不出第二片厚的。我跟他们站一个灶台边上，我腿肚子转筋。"

        "转筋也去。"佟湘玉说，"大嘴，我给你算一笔账。头名银杯金牌，银杯能当八两银子，金牌是知县老爷的亲笔，挂了金牌，往后官席全找咱们，官席一桌赏钱最少二十两。二三名也有红绸。你去，砸了，砸了咱们店还是那个不卖饭的店，没人笑话你，因为咱们店本来就不卖饭。你不去，知县老爷一句话，说同福客栈连厨手都不敢报，咱们这张脸往哪儿搁？"

        "往柜上搁？"

        "柜上搁不住。"佟湘玉说，"柜上只搁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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