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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感的身份,让他一直被限在晋阳王府里,他不知道府邸外是什么样子,更不知这世上还有除这群丑陋之人的其他人。
他所能见过的最大新意,就是血缘上的父亲,不时从府外领回的女人,浮花浪蕊,放浪至极。
自母亲将自己勒死后就开始落败的院子,他就住在那里,住在那母亲死不瞑目的闺房里。
坐在被磨的光滑的门槛上,目不转睛的盯着从房顶垂下的蜘蛛,外边总会有各种奇怪的,或亢奋或痛苦的动静来打破院中的死寂。
好事的下人说,那就是爱。
一个个烦人的小孩儿,从那些女人鼓囊得快要爆炸的肚子里钻了出来,自此后院子外边从早到晚都不再安静。
他透过门缝,总能看到那些女人将各自的孩子护在身后,我见犹怜的交锋,说什么“我们是一家人”。
一家人……
那他呢,他又是哪家的人?
春雨绵绵的一天,那令人怨恨的老头儿终于断气了,可他这个晋阳王世子的嫡长子,连栖身的破落院子都没有了……
王府郡主的院子,比之莺莺燕燕挤的院子自然是极大的,晋阳王世子,不,应该叫晋阳王了,他的莺莺燕燕们拼了命的抢夺那所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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