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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了个茶杯放正,白瓷的茶壶里泄出一道清澈的水流,“若真有百余两的银子典当进来,何至于客人上门吃的茶水里连片茶叶也没有?听你讲了许久,倒是没听说你去当了什么茶叶,既然吃穿用度进来的时候是一样的,那么我问你,茶叶去哪里了?”
云澈看了眼容色明艳的清光县主,看到她的眼神落在琰华的身上,便冷笑着扫了他一眼,不屑道:“都说了花销不够,今儿客人上门自然是要告状的,吃的水里没有茶,可见这个寄居的公子有多可怜。”
慕云歌微微拧眉,不愉的睇了胞弟一眼。
暮云澈自来是怕这个长兄的,便是瞥了瞥嘴不说话了。
慕云歌的面色微沉,呵斥小厮的语调便沉入了水底:“说!”
小厮指天发誓不敢扯谎,青砖石的地面膈楞着膝盖,乌青的反光落在小厮的眼底是全然的愤愤之意:“出去典当这种登不上台面的活难怪总叫了我去做,分明就是打好了主意,若是拆穿了就叫我顶罪!”哼了一声,眼珠轱辘流转间便道:“典当了那么些银子他也从未打赏,茶叶是他给我的报酬!”
听罢小厮所说,便是一阵沉寂,继而又是一阵悉悉索索的议论,到底都是豪门士族的出身,便是瞧了笑话倒也不曾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讥讽。
何朝看着满室的沉默,叹了一声道:“不知琰华公子可有什么证据能证明这小厮在扯谎?虽说各位贵人都是嘴严的,可名声之事皆无小事,若是说不清总是对您不好的。”
远处是容管事终于带了人匆匆而回,抬手折了一枝柳梢嫩芽放在了手炉套里,繁漪提了裙摆进了院子,脚步微缓间慵懒微扬了一声“哦”。
淡笑的嘴角蕴了洌冽碎冰的微冷:“名声之事无小事,说的真好。奴才一张嘴在说,管家便也当了真,也不怕叫各位贵客看了笑话我慕家没个章程规矩,断是非靠了奴才一面之词的武断。”
“无能啊!”
进了屋子,与众人相互行了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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