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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随凝眸道:“那可怎么办?要不要……”比划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袁致蕴一抬手制止了他说下去:“你晓得要灭人家的口,人家就不晓得早做防备?再去杀她,别是再给她送了把柄过去。”
长随喏喏称是,默了默,又道:“其实他们侯府的事儿原也不干咱们的事儿,公子何必掺合进去,白白给旁人做了出头鸟。如今公子的把柄叫人捏了,姜公子倒是半点不沾。”
袁致蕴眉心一拧,缓缓闭目:“有些事,牵扯太多,你不懂。”
世家争斗夺权,未必不如皇权的争夺,拉拢、亲近、替人出手,有时候也是无可奈何的,他又何尝不知道姜元靖有利用之心。
却也说明此人是心机深沉的,一旦推他上位,将来对他、对他们二房只会有更大的用处。
说到底,不过相互利用罢了。
马车晃悠,繁漪看着车窗外店铺门前摆着的一盆盆洁白的水仙,傲然着细细稚嫩的茎秆,幽幽吐露着娇嫩明黄的花蕊,于风中微微摇曳,清傲而自持。
稚儿嬉闹,拽了花朵相互丢着,那么前便从翻飞的车帘掷了进来,落在她青柳色的裙衫上,如此一比,总显得她的颜色那么的暗沉无光,看的久了叫人心头发坠,有酸涩涌动成晃晃涟漪。
姜柔伸手拾了水仙一掐,娇嫩的花瓣上便多了几个圆润的指甲印,反手便扔了出去。
回头瞧着她的脸色,只觉一片澄阳平静,什么也瞧不出来,只缓缓透进的光线为她柔婉的面色平添了几分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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