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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仿佛是诅咒,也仿佛是提醒,于这样大喜的日子里显得那么不相宜,那么的刻薄。
繁漪的笑意凝在唇角,未曾褪去,柔婉轻和却又难以捉摸,于晴朗的天色里,细风轻拂了她未曾挽起的青丝,自有一股不可相侵的凛然之意:“我只管当下。”扬眉间有些深不可测,“太在意未来的人,未来都不会好过。”
听到她的回答,姚意浓猛然回过神来,不意自己竟在此时此刻问了这样失礼到几乎是诅咒的话,面色便有些难堪,可又忍不住问道:“太在意有什么不对?”
繁漪从容道:“不是不对。而是你连当下都把握不住,患得患失于渺茫未知的未来又有什么意义。”
唇畔的笑意似被秋风打落在里的枯萎的花,姚意浓凝了她许久,最后只是摇了摇头:“女人的一身系于男子,得宠失宠,好过还是难过,终都是他们一念之间。不能未雨绸缪,下场都是输。”
繁漪的笃然自信,仿若青山伫立,岿然不动:“那未雨绸缪的女人,下场又如何了?比如你的母亲,比如你的姑母?亦或许你可去问问华阳公主和晋怀公主,她们可曾时时刻刻的未雨绸缪。”
姚意浓的语调微扬,待了轻轻的一嗤,似乎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你把自己比作她们?”
转眼看向庭院,是姜柔、怀熙、柳亦舒她们进了来。
一步步稳当的走在春日清澈而和缓的阳光里,或许她们之中有人是能接受丈夫纳妾的,也或许如姜柔一样是不能的,可介不介意的又如何。
每个人不都在自己的底线里抓住自己的丈夫么?
她并没有信心,却也想踏着这样好的阳光,走一遭想走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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