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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漪的嗓音如杨光喜爱暴晒过后的棉絮,蓬松而温暖,出口的话却冷漠至极:“我没生过孩子,不晓得当母亲的心情,又哪来的同理心呢?”目色一凛,如利剑直直刺向沁月,“就不知道,进大长公主的院子里带个孩子出来又有多难呢?”
恍若一卷掺满了碎冰的巨浪陡然湃下,激冷与惊惶之余,姜沁月脚下好一记踉跄。
女儿是她最触碰不得的软肋,维持在表面的所有镇定全数瓦解,心底只剩了一重又一重的无力:“你到底要做什么?”
繁漪微微一笑:“白白替人背了黑锅,没人替我在三婶面前解释解释,我便不大高兴。”一顿,“知道我为什么敢在太夫人的院子里来审你们么?”
荣氏看了她一眼,了然道:“因为有娘家和外祖家无条件的支撑,有丈夫的袒护。更因为你的心机谋算已经让太夫人开始有了偏向。这场争斗里,打败敌人才是关键,只要你不被抓住证据,不会有人管你是怎么赢的。”
姜沁月的气息开始失去节奏,粗沉而慌乱。
繁漪笃定一笑,缓缓抬起的手在昏黄的烛火下有坚韧而凌厉的影子,“这双手杀过刺客,杀过叛徒,自然也不怕再沾多几条命。”
淅川挣扎着跪坐起来,膝行道繁漪跟前,急急去捉她的裙摆,惊叫道:“是我!是我做的!和我们姑娘没有关系!是我看不惯你们夫妇一来就夺走了我们夫人的一切!是我收买了蓝夫人身边的女使,露了风声去上官氏的耳朵里,借刀杀人,挑拨你和三房的关系!”
繁漪嗤的一笑:“这可不是实话。”
白玉的扇柄慢慢点在葱管儿似的指甲上,哒哒哒,缓慢的回响在滞闷的空气里,几乎扼住心慌之人的喉咙,“想好了说,这桩事我同三婶要如何计较,且看你们到底说的是不是实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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