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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闻氏满身狼狈地跪在地上,哪里还见得大家妇的尊荣模样,眼底除了祈求便只是泪了:“祖父,请您看在孙媳娘家的份上,不要怪罪于她,她也不想不体面的被人指指点点,背后之人如何只是为了算计她一个小小女郎啊!婚事也不是她自己选的呀……”
云氏冷冷一嗤:“是啊,给你这小贱人选上镇国将军府的婚事,还是老太爷的错了。”
姚闻氏一只手还死死抓住姚意浓的手腕,眉心在短短半日里静生出深刻的纹路,以警告与哀求的目光看着她:“你告诉老太爷,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
姚意浓僵硬地侧首,睇着姚闻氏渐渐被岁月与烦忧侵蚀后面孔上生出的细纹,还有兄长因为她而被剥夺一生荣光后被丈夫、公公、太公痛责埋怨之后的,那种深入骨髓的灰败与无力,像是黏腻的难以撇开的蛛网,灰扑扑的遮蔽了所有光亮,如影随形、紧紧覆盖。
来不及去想若是选择同归于尽之后会是什么样的场面和结局,或许是痛快的、痛快的死去,可父母的来日在这个府邸恐怕永远也抬不起头来。
因为她,再也抬不起头来。
再一次,所有的不甘被母亲眼底的祈求和长嫂给予的生不如死的威胁压在了湖底,难以喘息。
泪又落了下来。
那轻泣生哀婉悲戚,似一缕青烟艰难的漂浮于空中,只消轻轻一口气便要消散。
唯有她自己知道,她的泪有多么的绝望,而此刻,她的悲戚也无异于拿钝刀子生生斩断了她所有的期待和痛苦。
“我没有胡说,就是郑明仪要、要杀我。”喉间仿佛可卡主了一颗棱角分明的石子,每一字每一句都带着撕裂的痛,“清光县主说过,当初郑明仪还曾派人刺杀过松玉,他来动姚家又有什么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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