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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沈砚清卸完妆之后非要拉着林菀出门吃夜宵。她换了一件宽松的卫衣，把头发随意扎起来，戴上那顶毛线帽，拉着林菀的手往酒店外面走。初春的江南夜晚退了白天的凉意，空气里有股早春泥土返潮的微润，混着弄堂深处刚冒芽的早春白玉兰清苦的甜香。

        沈砚清带她拐进一条小巷子，巷口有家小馄饨店，招牌旧得发白，但门口支着两口大锅，热气腾腾地往上冒。沈砚清轻车熟路地找了张角落的桌子坐下，冲老板喊了两碗鲜肉馄饨。

        “你怎么知道这种地方的？”林菀在她对面坐下来。

        “上次剧组拍夜戏，副导演带我们来的。”沈砚清抽了两双筷子，用纸巾擦了擦递过去一双，“你尝尝，比酒店餐厅好吃一百倍。”

        馄饨端上来，皮薄馅大，汤里飘着紫菜虾皮和葱花。林菀舀了一个送进嘴里，确实鲜。沈砚清坐在对面，自己吃一个，就抬头看林菀一眼，像在确认她还在。第三次偷看的时候被林菀逮住了，沈砚清也不躲，冲她弯着眼睛笑。

        “你明天几点的车回去？”沈砚清问。

        “下午三点。”

        沈砚清舀馄饨的动作慢了一拍。“那明天上午我去片场，你多睡一会儿。中午收工回来找你吃午饭。”

        “不用。”林菀喝了口汤，“我跟你去片场。”

        沈砚清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你不嫌无聊？”

        “看看你工作的地方。”林菀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但沈砚清听懂了，她把勺子放下，伸手从桌子底下够过去，勾住了林菀的小指。

        “林医生，”她的声音软下来，“你这样我很难舍得让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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