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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

        到了十下，她的眼眶开始发酸，不是因为某一下特别重，是那些旧痕底下藏了好几天的东西被一口气翻出来。她把脸往手臂上靠了靠，没有出声。

        木勺顿了顿，婆婆手上的快慢没变，这是打满十下照例要歇的一口气，跟第三下后面停的那一下一样长。林昭的背微微起伏，不是在抖，只是被吸进肺里的气一下一下带起来，每吸一口气背就起一下，她把额头靠在小臂上，手臂上有一层薄汗。

        灶间窗子关着，窗缝里透进来一线风。外面好像有什么声响，很轻，像什么东西蹭了一下墙根。婆婆没停，林昭也没转头。

        第十一下重重盖在左边刚才打烫的地方，勺沿隔着布料压进发硬的肉里，底下那股沉酸被顶得往大腿根窜，酸得她大腿跟着抖了一下。

        "十一。"

        第十二下接着落回右边，不偏不倚叠在旧伤最厚的那块肉上，原本沉在深处的酸底子被这一勺彻底砸开，热气从里头往外翻涌。

        "十二。"

        第十三下落在右边靠下的位置，勺沿碰到了大腿根上头，那里之前没怎么挨过，肉绷着，木勺盖上去辣得她吸了一口凉气，手抓着凳脚，指尖发白。

        "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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