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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四下紧跟着落在左边，间隔比前面短了一点，力道没变。报数的声音低下去了，不是故意压的，是嗓子眼被堵着。

        "十四。"

        最后一下，婆婆的木勺扬起来，在空中停了一下，林昭趴着没有动，等那一下。勺子落下来的时候她把牙关咬住了，十五下的辣全在这一勺里收拢，盖在之前十四下打出来的那片热上面，新旧叠在一起，肉从里到外烫着，像被整片掀开了又按回去。她的指甲在凳脚上抠了一下，木头太硬，划不出印，嗓子里那口气卡了一会儿才放出来。

        "十五。"

        婆婆把木勺放在灶台上，左手还按着林昭的腰侧，等了一会儿才松开。

        "起来。"

        林昭撑着凳脚慢慢起身，站起来的时候腿软了一下，扶住灶台才站稳。裤子贴着皮肉，后面那片热隔着布往外透。她的眼角有一点湿，没有流下来，用手背蹭了一下，站定以后头轻了一下，血从头顶往下走，是趴久了的缘故，她扶着灶台缓了一会儿，脚底踩实了才松手。

        婆婆从架子上取下那只小陶罐，拧开盖子，指尖挖了一点递到她手里。

        "自己抹。"

        林昭接了药膏，没有马上去抹，先站着缓了一会儿。婆婆没有催她，起身把灶台擦了一遍，水壶放回原处，又从锅里盛了一碗粥出来，搁在案板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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